黑暗,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又或者只是一瞬。
然后,一点模糊的、惨白的光晕,在视野边缘艰难地亮起,摇晃,扩散……
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仿佛粘在眼皮上的、沉重的眼帘。
光。刺眼的白光。来自头顶。
不是油灯,不是气死风灯,是……日光灯?惨白,均匀,明亮得有些虚假。
我眨了几下眼,泪水被刺激得涌出,视线才勉强聚焦。
天花板。雪白,平整,毫无装饰。有一个方形的、嵌着栅格的、正在发出嗡嗡轻微电流声的……通风口?
空气里有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尘埃的气息?很干燥,很……干净。没有水腥,没有腐烂,没有甜腻的铁锈味。
我试图转头,脖颈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目光所及,是刷着白漆的墙壁,一张简单的、金属腿的桌子,上面空空如也。还有……一扇紧闭的、漆成浅绿色的、带着一个小玻璃窗口的门。
门上的玻璃,映出一点模糊的、晃动的影像。
我猛地屏住呼吸,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沉得像灌了铅,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但我还是用尽全力,撑着身下……一张铺着白色床单、有些硬的……单人床的边沿,坐了起来。
低头,看向自己。
一身蓝白条纹的、宽松的、粗糙的……病号服?
手。虽然有些脏污,有些细小的伤口,但……是正常的肤色,正常的人类的手。没有溃烂,没有暗红的侵蚀痕迹。
脚上……穿着一双薄薄的、白色的、底部是粗糙塑料的……拖鞋?
我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触感真实。皮肤,骨骼,温度……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不规律地擂动,撞得肋骨生疼。一种荒谬绝伦的、混合了极度恐惧和一丝微弱到几乎不敢置信的希望的预感,像冰冷的电流,窜遍全身。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扇门上的玻璃窗。
玻璃模糊地映出一个身影。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头发干枯凌乱,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里充满了惊骇、茫然、和一丝疯狂希冀的……年轻女人的脸。
是我。
但又不是那个在沼泽、山林、雾隐渡、垃圾堆里挣扎求存、满身污秽和伤痕的林晓,或者林婉。
这张脸……更熟悉。是穿越前,我自己的脸。属于二十一世纪,那个普通社畜林晓的脸。
只是更加消瘦,更加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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