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足迹。泥土还很湿润,足迹很新,不会超过一天。不止一个方向,似乎在这附近徘徊过。
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我握紧了腰间的鹤嘴锄,将铁钎挪到最顺手的位置。站起身,继续朝着山坳深处摸去。
穿过一片稀疏的、叶子发黑打卷的枯木林,眼前豁然开朗——或者说,更加阴森。
一个破败荒凉、死气沉沉的小村庄,歪歪斜斜地趴在雾气弥漫的山坳里。大约十几间土坯或石块垒成的房屋,大半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和枯死的藤蔓。没有炊烟,没有灯火,没有鸡鸣犬吠,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甜腻腐臭、硫磺铁锈味。
这就是地图上标的废村。老槐树在东头。
我站在村口,没有立刻进去。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和坍塌的门洞。太安静了。连风声似乎到了这里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从怀里掏出牛皮地图,再次确认了老槐树的位置——村子最东头,靠近山坡的位置。
收起地图,我没走村中那条早已被荒草掩埋的“主路”,而是贴着村子的外围,利用倒塌的院墙和荒草的掩护,朝着东头迂回靠近。每一步都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声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经过一栋半塌的屋子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屋内倒塌的土炕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猛地停住脚步,身体紧贴冰冷的断墙,屏住呼吸,仔细看去。
没有动静。只有灰尘在从破屋顶漏下的、惨淡天光中缓缓飘浮。
错觉?还是……
我握紧鹤嘴锄,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异动。正要继续前进,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从屋子更深处、那一片黑暗的角落里传来。
不是风声。是……很多只脚,轻轻摩擦地面枯叶的声音。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想也不想,立刻矮身,朝着旁边另一堵更完整的断墙后滚去!
几乎在我离开原地的同时,那“沙沙”声骤然变得密集、急促!只见从那黑暗的屋角,猛地涌出一片黑乎乎、如同潮水般的东西!不是老鼠,也不是昆虫,而是一只只巴掌大小、身体扁平、呈暗褐色、长着无数细腿、移动速度极快的……怪虫!它们像一片移动的地毯,瞬间覆盖了我刚才站立的地方,细腿划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随即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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