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夜渡抬眼看去。
回廊尽头,是一方巨大的白玉池。池水澄澈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池中央立着一尊三丈高的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古篆大字——洗心。
“洗心池……”夜渡轻声重复,唇边浮起一丝嘲意,“洗去凡心,方证仙道。是么?”
听雪没有回答。
夜渡也不在意,提着裙摆踏上通往池心的白玉桥。桥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没有栏杆,低头就能看见池水深不见底的幽暗。
她走到池心,在石碑前停下。
碑文除了“洗心”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涤尘见性,忘情得道。”
忘情。
夜渡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碑面。触手冰凉,像触到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可在那冰凉之下,又有什么东西,在她指尖触及时,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共鸣。
很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可夜渡感觉到了。
她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和一丝极淡的、似有若无的暖意。
“帝姬?”听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夜渡转身,脸上又挂起那副惯有的、慵懒的笑:“这池子不错。下次来,可以带些鱼食,喂喂鱼。”
听雪明显松了口气:“帝姬说笑了,洗心池乃净地,不养凡物。”
“是么。”夜渡不再多说,提着裙摆走过白玉桥。
踏出回廊的瞬间,天光骤亮。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地面铺着整块的玄黑色曜石,光可鉴人。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城门——高百丈,宽三十丈,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北天门。
与南天门的祥云缭绕、仙乐飘飘不同,北天门肃杀得像一座军营。城门两侧立着两列银甲天兵,手持长戟,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冷硬的、久经沙场的杀气。城门上方的瞭望台上,有弓箭手来回巡视,箭簇在晨光下反射着寒光。
这里,是仙庭的咽喉,也是天界最坚固的壁垒。
而此刻,在那座巍峨的城门前,一道玄色身影,静静立在晨光里。
苍离。
他今日没穿银甲,只一身简单的玄色劲装,墨发用一根同色发带束在脑后,腰间佩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名为“斩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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