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晨光落在他霜白的鬓角上。
他没有回头。
只是对着那片被剑气犁开的、深不见底的裂隙,轻声说:
“我叫程默。”
“程咬金的程。”
“沉默的默。”
这是他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说出自己的名字。
也是他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承认自己曾是那个人。
曾承诺。
曾反悔。
曾消失。
曾让一个等在镜子前的女子,从二十四岁等到四十七岁。
等到头发白了。
等到眼泪干了。
等到镜面深处长出了三千张面孔,每一张都在问同一句话:
——你说过会来接我的。
——你什么时候来?
他没有回答。
他从来没有回答过。
他只是在每一个失眠的深夜,对着空无一人的天花板,反复练习这三个字:
“我叫程默。”
然后在黎明到来前,再次忘记怎么说出口。
此刻他终于说出来了。
在这道剑气犁开的裂隙边缘。
在这座他终于敢踏入的校门口。
在这个二十三年后依然戴着那枚暗色发夹的女子,终于不必再等的清晨。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掌心那片碎玉。
很小。
很轻。
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枚玉佩都更轻。
可它在他掌心的重量,像一座山。
他握紧它。
转身。
走向那辆没有任何涂装的黑色商务车。
车门在他身后关闭。
引擎无声启动。
车轮碾过碎玻璃,发出细密的、清脆的碎裂声。
赵青柠看着那辆车缓缓驶出东门。
看着它汇入马路上逐渐密集的车流。
看着它消失在2124年9月25日午后的秋光里。
她低下头。
摊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那些血痕正在结痂。
那些碎片少了一片。
那枚莲花印记依然沉睡。
她忽然想起,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她也没有问过那道剑气的来历。
因为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