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问题:连作病害。土地需要轮作,但农民想要短期利润。”
玛丽亚表姐——现在已经是莱顿大学植物学系的正式研究员——补充道:“我在实验豆类和土豆轮作,但需要时间验证。如果政府能补贴轮作过渡期……”
“政府现在满脑子都是海军和贸易战。”小威廉打断,语气里没有批评,只是陈述,“基础农业?要排队。”
扬叔叔最后一个到,刚从伦敦回来。六十岁的他依然背着画架,但肩膀已经有些佝偻。查理二世复辟的官方庆典上,他作为“荷兰著名画家”被邀请记录仪式——一种微妙的外交姿态。
“伦敦的气氛很复杂。”扬一边卸下行李一边说,“人们欢迎国王回归,但担心他报复克伦威尔的支持者。宫廷奢华得惊人,债务也惊人。查理二世在寻找快速筹钱的方法。”
“比如?”卢卡斯警觉地问。
“比如修订《航海条例》,执行得更严格。比如向荷兰商人征收‘友谊税’。比如支持英国东印度公司与我们竞争——用王室特许权和补贴。”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窗外的海牙夜色宁静,但每个人都感到了风暴来临前的低气压。
“第二次战争。”小威廉轻声说,“只是个时间问题。”
扬带回了查理二世肖像画的委托——不是来自国王本人,而是来自一位英国贵族,想用“荷兰大师的作品”装饰新复辟的宅邸。绘画过程中,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细节。
查理二世对荷兰技术着迷。他参观了扬的画室,对荷兰的颜料研磨机和透视工具赞叹不已。“你们荷兰人,”国王说,英语带着法语口音(流亡期间在法国住过),“像蚂蚁一样勤劳,像蜜蜂一样有组织。但蚂蚁和蜜蜂都会为了巢穴战斗,不是吗?”
扬谨慎地回答:“陛下,荷兰人更愿意为贸易权而非领土战斗。战斗是商业的延伸,而非目的。”
国王笑了,笑容迷人但空洞:“有趣的区别。但最终,炮弹不区分动机。”
肖像画完成后,扬在其中加入了一个细节:国王手中拿着一份卷起的文件,隐约可见“Navigation”(航海)字样。不是明显的挑衅,而是留给未来的线索——如果有心人仔细看的话。
回荷兰的船上,扬画了一系列速写:泰晤士河上的英国战舰、伦敦码头堆积的木材、造船厂里忙碌的工人。荷兰不是唯一在备战的国家。
与此同时,卡特琳娜和玛丽亚的农业研究遇到了意外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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