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好吗?”祂说,声音依旧平稳,“笼子有秩序,有安稳,有香火供奉,有众生礼拜。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混沌,无序,充满不确定的痛苦。”
“危险的是真相!”金蝉子嘶吼,声音被火焰的噼啪声压过,“你们用谎言编织秩序,用遗忘维持稳定!这跟把活人生生塑成泥偶有什么区别?!”
“真相会毁了一切。”“观音”俯身,用禅杖的尾端,轻轻拨弄一片尚未完全烧毁的贝叶。贝叶上的文字挣扎着亮了一瞬,随即被火焰吞噬。“你以为你在救三界?不,你在毁掉如来用了三个纪元搭建的、让亿万生灵得以安然存在的秩序。”
秩序。
又是秩序。
金蝉子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这就是他曾经虔诚礼拜、视为慈悲化身的菩萨。这就是他前八世苦苦追寻、渴望抵达的彼岸。
原来彼岸,是一座更宏伟的囚笼。
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火焰已经爬上了他的僧衣,灼痛传来,却奇异地带来一丝解脱感。
“那就毁吧。”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总好过……活在谎言里。”
话音未落,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桌上那盏还在燃烧的油灯,狠狠砸向那堆记载着真相的贝叶经!
火苗轰然窜高!
几乎在同一瞬间,“观音”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那柄看似装饰多于实用的禅杖,如同毒蛇出洞,穿透火焰与浓烟,精准地、冰冷地,刺入了金蝉子的胸膛。
不是心脏的位置。
偏左,偏下,正好是第十世唐僧体内那卷东西现在转动的地方。
剧痛。但比剧痛更可怕的是,金蝉子能清晰地感觉到,禅杖的尖端在他体内张开,像一朵金属的恶之花,探出无数细若发丝的触须,缠绕上他的灵魂,将他灵魂中某些最核心、最炽热、最不肯屈服的部分,生生剥离、抽走。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透出的杖尖,没有血,只有一种逐渐扩散的、冰冷的虚无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观音”。
“第十世……”他咳着,每咳一下,都有金色的光点从口中逸散,那是他正在崩解的神魂,“你们会……怎么改我?”
“观音”缓缓抽回禅杖。
杖尖挑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翻涌着暗金色文字的光球——那是他刚刚剥离出来的、关于监察者协议、关于真经、关于所有禁忌知识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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