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子抵临州那日,便是你引他去无归崖之时。
崖底不仅有初代冥王留的一线天机,还有……”
她指尖摩挲着簪身。
“我三百年前埋下的‘九幽锁神阵’。
阵眼,就是这根簪子。”
传音送出,她重新将簪子绾回发间。
墨色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那是本源损耗过度的迹象。
但她脊背挺得笔直。
就像三千年前,她初嫁苍溟时,
在满殿鬼臣质疑的目光中,
一步一步走向冥后之位那样。
从不退缩。
人间,临州城西,渡忘斋。
苏砚躺在后堂小榻上,睁着眼看屋顶的横梁。
怀里玉佩和镇纸都已凉下来,
但他心口那股暖流还在,缓缓流转,
像在安抚他今日受惊的心神。
他翻了个身,从枕下摸出那本《九幽典·残卷五》。
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雪光,他翻到那幅插图。
忘川,花海,白衣女子。
他伸出指尖,轻轻描画女子的背影。
画到心口那滴朱砂时,指尖忽然触电般一麻。
紧接着,脑中闪过零碎画面——
烈焰滔天的宫殿,女子一身是血,却死死护着身后一个昏迷的金袍男子。
无数黑影围攻,她挥袖间彼岸花开,花开之处黑影溃散。
但黑影太多了,她渐渐力竭,
最后回头看了男子一眼,那眼神……
苏砚猛然合上书!
心跳如鼓。
那不是梦。
那感觉太真实,真实得像他曾亲身经历过。
他喘了几口气,重新翻开书,
看向插图旁的注释小字。
字迹很旧了,墨色淡得几乎看不清,但他辨得出:
“彼岸花,冥府圣物,花叶永隔,喻生死不相见。
唯冥后凌氏,可令花叶同枝,暂通阴阳。”
冥后……凌氏……
苏砚想起玉佩上那个“凌”字,
想起墨掌柜说的“东家姓凌”。
想起今日那幅彼岸花图纹中,
惊鸿一瞥的女子虚影。
一个荒谬的、却又莫名合理的念头,
缓缓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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