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将熄,余烬泛红。庙门半塌,月光斜照进来,地上那道弯曲的爪痕已不见踪影。董颜坤右手仍按在飞刀囊上,指尖触着刀柄,冷汗顺着掌心滑下。呼延烈双锤横握身前,铜铃未响,右肩包扎处渗出血丝。玉虚子立于神像残基之上,左手紧贴堪舆盘,盘面微烫,气机波动未散。三人背靠背,戒备如铁,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风从破门缝隙钻入,吹得残幡轻晃,灰影掠过窗纸的刹那,他们便知——夜未安。
玉虚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寒气凝成白雾。他低头看着手中鎏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北龙脉三日来断续跳动,非天灾,是人为。”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香炉失窃那一夜,我正守在龙虎山主峰,堪舆盘突震七次,第七次时金光尽灭。那时我就知,不是贼偷,是有人要斩我大周命脉。”
董颜坤目光未离破窗,只冷冷接道:“赫连邪亲口说的——‘香炉归宇文篡,江湖由我掌’。他屠我师门那夜,腰间还挂着这东西。”她左手缓缓探入袖中,抽出一块黑铁令牌,置于地面火光边缘。令牌一面刻骷髅,一面刻蟠龙,蟠龙缺一爪,正是宇文世家标记。
呼延烈盯着令牌,喉头滚动了一下。“雁归隘口前日有黑衣人持宇文府令通行,守卒不敢拦。我旧部传信说,那些人走的是密道,往黑风岭去了。”他顿了顿,咬牙道,“宇文篡借幽冥教之手行事,自己躲在朝堂点香。”
三人沉默对视,火光在脸上跳动。阴谋拼图至此已合拢一角:宇文篡欲毁龙脉夺权,勾结幽冥教为外力,万毒谷、黑风寨皆为其爪牙。玉虚子闭眼片刻,再睁时眸光如刃。“他们既要香炉,又要灭知情人。我蒙冤流亡,你师门被屠,他镖局遭查……都不是巧合。”
董颜坤手指轻叩令牌边缘,冷声道:“万毒谷已成走狗,赵灵丛亲自带人搜山,找的就是堪舆盘下落。”话音未落——
“叮!”
一道寒光自破窗纸缝射入,快如流萤,无声无息,直取玉虚子怀中堪舆盘!玉虚子左臂猛然回缩,右手按剑柄,身形微侧,暗器擦袍而过,钉入身后腐朽神像额心。是一枚细长铁刺,尾部刻蛛网纹,漆黑如墨。
三人瞬时起身,背靠背戒备,目光锁死门窗两处破口。呼延烈低吼:“不是拓跋狂那莽夫!”
董颜坤冷道:“是更阴的——天罗阁的人。”
玉虚子凝视铁刺,沉声道:“他们知道我们在找香炉……也知我手中有盘。”
火堆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庙内寂静如渊,只有风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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