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璇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是”却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只是朝身后的警员抬了抬下巴:
“把他拷起来,带回警局。”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冰冷的手铐扣在鬼手的手腕上。他没有反抗,只是最后看了霍璇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
霍璇没有再看霍耀霆一眼,转身走向警车。拉开车门时,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回头。
警笛声再次响起,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雪雾里闪烁,载着鬼手消失在夜色里。
霍耀霆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墨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愧疚,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他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终于明白,有些真相,她永远不会亲口告诉他。
车碾过码头积着薄冰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霍耀霆单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份被风吹得皱巴巴的文件。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有墨镜后翻涌着情绪的眼。
车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像极了三年前那个把他送进监狱的夜晚。他想起鬼手沙哑的声音,想起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狱里恰到好处的关照、冬天的厚被子、甚至是一次械斗后没人追究的偏袒。原来不是他的势力够大,而是有人在背后用自己,替他挡下了所有刀枪。
“是真的吗?”他低声重复着自己刚才的问题,喉咙里像堵着一团冰。他等着霍璇说“是”,等着她亲口承认,三年来的恨不过是一场误会。可她没有,她只是冷漠地让人拷走鬼手,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霍耀霆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尖锐的鸣响,刺破了雪夜的寂静。他恨她的隐瞒,恨她用这种方式把他护在身后,更恨自己三年来的偏执——他把她当成仇人,却不知道她才是那个唯一真心想让他活着的人。
车开过跨海大桥,港岛的灯火在雪雾里模糊成一片暖黄。他想起被押出廉署时那抹无声的笑,想起她在法庭上冰冷的眼神,想起她刚才转身时微微颤抖的指尖。原来那些冷漠和坚硬,都是她为他筑起的城墙,而他却一次次用仇恨,狠狠撞击着那道墙。
霍耀霆摘下墨镜,指尖划过眼底的湿润。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累。而他的恨,不过是她用沉默和孤独,换来的一场自我保护。
车在雪夜里疾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如何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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