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小心翼翼地把它抚平,所有的信息都会原封不动地复现,一个“字节”都不会少。
这就是“高维拓扑流形”。
纸张,这样一个二维的流形,被折叠进了三维的空间,变成了一个纸球。
余弦感觉自己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想到了那天在咖啡馆里,温晓对着他说的话:
“你知道人脑有多复杂吗?千亿级的神经元,实时动态变化的生物电化学反应。要把这些东西向量化,哪怕是现在最强大的计算机,也存不下一个人完整的数据。”
“计算机里,文字能转化为向量,是因为文字本就是离散的符号,是有限的。但人,人是连续的,是混沌的。如果你要强行把一个人‘向量化’,那就意味着你要丢掉99.99%的信息,只保留几个干巴巴的标签,那样的话,我们就变成跟游戏里的NPC一样了。”
存不下。
这是当时温晓给出的,基于现有计算机科学逻辑的死刑判决。
因为在目前的线性存储逻辑里,要把一个人完整的“数字化和向量化”,需要的数据量是天文数字,是现在的硬件根本无法承载的。
但是......
如果父母的思路,从一开始就不是“压缩”呢?
余弦死死盯着论文上的那句话,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袭上心头。
从信息论的角度来看,通常的数据压缩,是有“损耗”的,就像是苏老先生在读书分享会上提到的,把一张RAW高清格式的图片,压缩成JPG,信息被丢弃了,画质下降了,那是为了节省空间而做出的妥协。
但父母论文里提出来的“映射和存储”,可能从根本上,就不是这种逻辑。
他们不想丢掉那99.99%的信息。
他们想做的,是一种......“折叠”。
就像是把这张A4纸揉成球一样。
他们是不是想通过某种手段,把一个人庞大、复杂、浩如烟海的记忆、情感、性格数据,全部“揉”在一起,折叠进一个更高维度的数学模型里?
在低维视角,比如我们现在的现实世界或者计算机世界里看来,那个被处理后的东西,可能只是一个很小的“数据包”,一个简单的“向量”,甚至只是一个坐标点。
就像这个纸球,在远处看,也只是一个白点而已。
但实际上,那个小小的“点”里,却折叠着一个完整的灵魂,一段完整的人生。
当需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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