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了她的健康状况后说,“你的心脏……时间不多了。”
1598年四月末,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贝亚特里斯坦告别了记忆之屋。她最后一次走过那些熟悉的房间:地下密室,一层教室,二层她的房间。她抚摸着墙上的痕迹,书架上的书籍,窗台上的贝壳——这些年生活的痕迹。
在港口,她拥抱了老若昂和帕特里克。“网络交给你们了。记住原则,保持希望。”
“光不灭,”老若昂含泪说。
“光不灭。”
船缓缓离开马德拉。贝亚特里斯坦站在甲板上,看着岛屿在雾中逐渐模糊。四十九年的人生,从萨格里什到里斯本到萨格里什到光点岛到建造者岛到马德拉,现在又回到起点。一个圆圈,但不是一个封闭的圆圈——是一个螺旋,每一次回归都在不同的高度,带着不同的理解。
她想起了莱拉,在马德里,不知现在如何。想起了马特乌斯,在建造者岛,守护着新的家园。想起了父母,在另一个世界,也许正看着她。
分散但相连。即使身体分离,即使生死相隔,但通过记忆,通过爱,通过共同的使命,他们依然相连。
船驶向晨雾中的大海,驶向未竟的旅程,驶向开始的结束和结束的开始。
航行继续。
二、马德里的转折
1599年春天的马德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新国王费利佩三世登基已一年,但先王的阴影依然笼罩着这座宫廷城市。莱拉·阿尔梅达(仍是莱拉·科斯塔)走在连接图书馆与档案室的长廊上,手中的羊皮纸卷比平时更沉重:这是她刚刚完成的《王室珍宝最终目录》,其中当然不包括那些“遗失”的葡萄牙王冠部件。
两年了,自从1595年那个雾夜“丢失”了装有假王冠部件的箱子,莱拉在马德里的处境变得更加复杂而微妙。一方面,她因“专业能力”被提升为高级档案员,有了更多权限和自由;另一方面,迭戈·德·席尔瓦的庇护变得若即若离——新国王登基后,宫廷势力重新洗牌,迭戈的位置不再那么稳固。
更令人不安的是宗教裁判所的持续关注。虽然1596年对记忆之屋的搜查无果而终,但托雷斯修士的怀疑似乎转移到了马德里。最近几个月,莱拉注意到有人跟踪她,她的工作间有被翻动的痕迹,甚至她的信件(表面信件)似乎被检查过。
“他们在测试你,”迭戈在一次秘密会面中说,“不是有确凿证据,而是怀疑。宗教裁判所的逻辑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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