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者中有受过葡萄牙教育但转而反对帝国的人。讽刺的是,我们教了他们语言、技术、组织方式,现在他们用这些来反对我们。
但我想和你讨论的,是你上次信中提出的问题:我们如何为一个可能到来的‘后帝国时代’做准备?这不仅是保存知识,是思考新的治理方式,新的文明相处模式。
我建议你在萨格里什开始一个项目:记录‘边缘声音’。不只是阿尔梅达家族的,是所有普通人的——渔民、农民、妇女、混血儿、改宗者。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智慧,他们对葡萄牙的不同想象。这些声音在官方历史中会被抹去,但正是这些声音构成了真实的、多维的国家。
同时,警惕。宗教裁判所的触角在延伸,偏远地区也不再安全。马特乌斯上次提到的陌生旅人——持续观察。如果有危险迹象,你知道该怎么做:分散,隐藏,必要时撤离。
记住:我们的力量不在于对抗,在于持久;不在于响亮,在于深刻。
爱你的父亲”
贝亚特里斯读完,沉默良久。马特乌斯等待她的反应,这是他们的默契:她需要时间消化,他给予空间。
“他提到了陌生旅人,”最终她开口,“上个月来的那两个,说是寻找草药商人,但问的问题很奇怪:关于萨格里什的历史,关于是否有‘特殊藏书’,关于伊莎贝尔姑奶奶的学生。”
“我让若昂大叔告诉他们,这里只有渔村,没什么特别的,”马特乌斯说,“但他们逗留了三天,在海边画画——但画的是地形图,不是风景。”
“宗教裁判所的探子?”
“可能性很大。或者为某个贵族派系工作,想找到攻击阿尔梅达家族的证据。”
贝亚特里斯坦感到一阵寒意。萨格里什一直是个相对安全的空间,因为偏远,因为低调。但如果连这里都被注意到……
“我们需要准备撤离方案,”她说,声音冷静,“不是恐慌,是预防。”
马特乌斯点头。“我已经在做了。有三个隐藏地点:北面的岩洞网,南面的废弃修道院,内陆的山村。每个地点都储备了基本物资,有可靠的联络人。”
“还有人员,”贝亚特里斯补充,“索菲亚最近进步很快,可以独立教学。其他几个年长的孩子——安东尼奥、玛丽亚、若热——也开始理解我们在做什么,为什么做。”
“你信任他们?”
“我信任他们的选择,”贝亚特里斯坦纠正,“我展示了两种葡萄牙:一种在里斯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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