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的结论是:“帝国不是越大越强,而是越公平越持久。”
报告被礼貌地收下,然后束之高阁。托尔梅斯伯爵私下告诉若昂:“很全面,但时机不对。现在是扩张的时候,不是反思的时候。”
回到家,十岁的贡萨洛正在庭院里与家庭教师学习拉丁文。看到父母,他跑过来,手里拿着一艘自己做的船模。
“父亲,卡布拉尔船长的船队真的要带大炮去印度吗?”
若昂蹲下,与儿子平视:“谁告诉你的?”
“学校里的同学。他们说葡萄牙要‘用剑传播文明’。”贡萨洛的眼睛里有困惑,“但奶奶说,真正的文明不需要剑。”
拉吉尼抚摸儿子的头发:“奶奶说得对。但有时候,人们会忘记简单的事实。”
“那我们能提醒他们吗?”
若昂和拉吉尼对视。那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那天晚上,若昂在书房工作到深夜。他正在翻译一本阿拉伯地理著作,是拉吉尼的父亲从卡利卡特送来的礼物。书中详细描述了印度洋的季风系统、主要港口、贸易商品,还有一个章节专门讨论“与外来者贸易的原则”,强调公平、尊重、互惠。
“他们比我们懂得多,”若昂对拉吉尼说,她正在整理草药——她的另一个兴趣,“几个世纪前,阿拉伯商人就建立了跨洋贸易网络,不是靠火炮,而是靠信任和规则。”
拉吉尼放下手中的干花。“但信任需要时间建立,而火炮可以立即见效。里斯本现在最缺的就是耐心。”
窗外传来钟声,午夜了。远处码头灯火通明,船队的最后准备工作在通宵进行。
若昂走到窗前,看着那些灯火。“卡布拉尔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在萨格里什学习过。他很聪明,很勇敢,但……他相信剑的力量。”
“你会去送行吗?”
“会。作为朋友,也作为……见证者。”
三天后,里斯本码头人山人海。十三艘船在晨光中扬起风帆,像一群即将远飞的巨鸟。国王亲自为卡布拉尔佩戴勋章,主教为船队祝福,民众欢呼。
若昂在人群中找到了卡布拉尔。两人拥抱。
“保重,”若昂说,“记住,印度洋不是空白的棋盘,上面已经有很多人在生活、在贸易、在信仰。”
“我会记住的,”卡布拉尔微笑,“但我的任务是确保棋盘上有足够多的葡萄牙棋子。”
船队缓缓驶离。若昂站在码头上,直到最后一艘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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