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甫刚将这份单独抽出来,左右四顾,正准备重新写点评。
刚要落笔。
“李大人,这是在看什么呢?”
杜文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甫吓得手指一颤,差点将手上的朱笔掉在试卷上。
他强作镇定地抬头,只见杜文渊不知何时已回到阅卷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杜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李甫将试卷轻轻放回原处,语气尽量平和,“本官只是见这份卷子见解不俗,多看了两眼。”
“哦?能让李大人格外留意的,想必是锦绣文章。”杜文渊缓步走近,目光扫过那摞试卷,“不知是哪位考生如此幸运?”
“糊名誊录之后,哪还分得出是谁的。”李甫淡淡道,随手将那份试卷混入其他甲等卷中,“倒是杜大人,方才不是说去更衣么?”
杜文渊微微一笑:“雨夜路滑,走到半途想起陛下赐的暖手炉忘带了,便折返回来取。”
他走到李甫案边,果然拿起一个紫铜手炉,“李大人继续阅卷吧,下官就在旁静观,绝不多言。”
这话说得客气,却让李甫如坐针毡。
他只得重新拿起朱笔,一份份批阅下去,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再寻机会。
经义拦不住你,策论总能找出毛病。
他转向策论试卷,开始翻阅。
第一份,第二份,第三份……
李甫的手停住了。
这份策论,写的是“荒政”。
文章结构严谨,论证层层深入,从历史到现状,从理论到实操,堪称完美。
文中还提到了“重新丈量田亩”“打击隐田”!
这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包括他李家!
李家有至少上千亩未登记在册的隐田!
他正想找出毛病,一旁的杜文渊又开口了:
“这份策论倒是大胆。‘阶梯田税’‘丈量田亩’,都是切中时弊之论。虽然执行起来困难重重,但这份眼光和勇气,值得嘉奖。”
李甫握笔的手青筋暴起。
他终于明白,杜文渊今日来,就是为保秦俊的!
秦俊还真是好本事啊!竟然能让一向油盐不进的杜文渊为他说话!
“杜大人,”李甫强压怒火,“此论虽佳,但过于激进。若取太高名次,恐引来非议。”
“非议?”杜文渊似笑非笑,端起茶杯,“李大人,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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