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尘看着眼前这个真心护着自己的老板娘,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这三年,她是戴着面具活着的。
她是逃犯,是背负着两条人命的“鬼”。
只有在染秋这里,她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个有名字、有温度的姑娘。
“老板娘……”阿尘轻轻回握住染秋那双粗糙却温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他们没冤枉我。我……我要走了。”
“走?去哪?”染秋愣住了。
“去我还债的地方。”
阿尘没有多解释,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几年,多谢您的照顾。我阿尘这辈子没什么亲人,除了师父,您是对我最好的人。”
染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抓着阿尘的手猛地收紧,眼泪夺眶而出:“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你这才多大啊,怎么就……”
“老板娘,别哭。”阿尘抬手,替染秋擦去泪水,“我走了以后,您别太惦记。这染坊的生意还得做,那几缸新调的靛蓝,火候我都记在墙上了,您照着看就行。”
这时候,陆致谦在不远处咳嗽了一声,催促道:“那个……差不多行了啊,还得赶路回县衙呢。”
阿尘给了染秋一个拥抱。
她趁着拥抱染秋的瞬间,将手里那块折叠好的云锦,悄悄塞进了染秋的衣袖里。
“老板娘,”阿尘凑在染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回去看这块布。苏家的云锦,以后就靠您了。别让它断了。”
染秋浑身一僵,刚想说什么,阿尘已经松开了她。
“走了。”
阿尘擦干眼泪,对着染秋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在那两名衙役的押送下,迈过了县衙那高高的门槛。
染秋站在风中,摸着袖子里那块触手温润的布料,仿佛摸到了一颗滚烫的心。
她看着阿尘瘦弱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这才掏出布料看了看,布料上一针一线绣着云锦的技艺。
她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县衙后堂。
苏宴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那本从阿尘那里收缴来的泛黄小册子——那是苏老爷子留给阿尘的秘方本。
“大人,”林野走进来,看了一眼那本册子,“那丫头把真正的秘方,绣在云锦上给染秋了。”
苏宴头也没抬,翻过一页:“本官看到了。”
“那您还……”
“这本册子是物证,必须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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