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卫城。
石遮斤眯着眼,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子,并无半点不适的意思,反倒像回了酒泉马场那般。
以往是监牧,如今是管人。
二者区别倒不是很大。
远处“嘿哟”的号子声,还没看见人,便灌进了耳朵里。
没走几步,一个粟特老兵就走到石遮斤身边,抖了抖身上的羊皮袄子,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喜笑颜开之色,仿佛得意的不行。
“遮斤,这当兵就是好啊,往日里哪有这羊皮袄子穿,能有芦花塞进衣裳里,就是不错的日子了。”
“那是刘别驾慷慨。”石遮斤说道。
“是啊,除了刘别驾以外,再有能对咱这么好的,便得是安阿父,安禄山了。”
石遮斤顿时吓了一跳,最后骂道:“你个老不死的,鬼上身了?”
这杀头话,老不死的也说得出口。
归义军好歹自称唐土。
把自家头子比作安禄山?
被摁去杀头都算从轻发落,细细切成臊子才是正解。
见着石遮斤发怒,老兵立刻抱头鼠窜,逃一般地跑去工地,继续管着新兵蛋子干活。
石遮斤也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随后,他走到坞堡正中。
狭小的井口,看着幽深黑暗。
然而就在这井口边上,三名老猫人拉着绳子,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家常。见石遮斤来了,顿时站起身来,露出恭敬的态度,向着石遮斤拱手行礼。
石遮斤摆了摆手,他早就厌了这种礼节。
他更看重的,是这口井何时挖好。
“喂,挖井的!”石遮斤朝着井底喊话,“这口井还需得几日挖好?”
“打底得半个月!”
井底传来并不流利的汉话。
“他娘的,为何如此慢呐!”石遮斤有些不满地喊,“照着这速度来挖,我便是换几个死老头子,也比你们挖的快!”
“群头,这土硬啊!”底下的猫人回到,“入了冬,不好挖!”
“给我挖快点!”
石遮斤最后丢下这么一句。
也没管猫人们多说什么,石遮斤便回到了营房。
龙姽正坐在营房中,除了粗麻衣外,身上只披了件毛毯子,双目紧闭,盘坐在炕上。即便石遮斤回来,她也没半点动静,依旧静静地坐着。
见着她这副模样,石遮斤叹了口气,也没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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