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崭新的棉布被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小军哥……”苏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信里那些轻描淡写的话,比谁都看得明白。
什么叫牛棚漏风?
什么叫关节疼得下不了炕?
什么叫棉花紧缺?
那分明就是她父母在冰天雪地里受罪,快要熬不下去了!
赵小军心里一疼,把信纸往炕上一拍,伸手将苏婉清揽进怀里。
“哭啥,有我在呢。”他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心里又气又急。
气的是,西北那该死的天气。
急的是,自己远水解不了近渴。
苏婉清趴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我没用……我真的没用……我手里有钱,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连一件棉衣,都不能给他们寄过去……”
她手里有赵小军给的上千块巨款,可是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很多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特别是棉花这种战略物资,没有棉花票,你就是搬座金山来都没用。
这种无力感,让她心如刀绞。
旁边赵刚这个小人,也被这气氛吓到了,怯生生地拉了拉苏婉清的衣角:
“嫂子,你别哭……等我长大了,我给你买好多好多棉花。”
王秀兰闻声从厨房走出来,一看这架势,也叹了口气,走过来劝道:
“婉清啊,别哭了,哭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亲家公他们肯定能熬过去的。”
话是这么说,可谁都知道,这只是安慰。
赵小军听着媳妇压抑的哭声,心疼得不行。
他一把拿过那封信,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媳妇,你别哭了!听我的!”
“你信不信我?”
苏婉清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他。
赵小军斩钉截铁地立下军令状:“三天!只要三天!”
“我保证把最厚实、最好的棉花,给咱爸咱妈寄过去!”
“不光要寄棉花,还要寄棉被!要寄就寄最好的!”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王秀兰忍不住说:“军子,你别说大话。现在棉花多紧张你不知道?”
“别说县里,就是市里都够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