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血浸透粘连的袖管。
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皮肉外翻,肿得老高,沈麦穗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大颗大颗砸在雪地上。
她紧咬着下唇,用发抖的手给他清洗上药,包扎的动作不敢停下来,只是那颤抖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宋清朗僵在原地,任由她处理伤口。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还有沾着雪水的睫毛,看着她失去血色的嘴唇,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李翠兰抱着已经止住哭泣的栓子,挤过人群,“噗通”一声跪在了沈麦穗面前,未语泪先流。
“嫂子,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啊!”她哭得撕心裂肺,“是我鬼迷了心窍!是李麻子!是他让我故意接近宋技术员,给你俩使绊子,造谣言!宋技术员从来没拿正眼瞧过我!一次都没有!是我不要脸,想着攀上他日子好过点!可宋技术员心里只有你!他心里苦,我知道!嫂子,你原谅我,你骂我打我都行!宋技术员是好人,他今天拼了命救了栓子,他是栓子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
她的话像又一记重锤,敲在宋清朗心上,也敲散了最后一点迷雾。
周围的工友们都安静下来,听着翠兰的哭诉。
之前议论过宋清朗“不识好歹”的老孙头,重重叹了口气,哑着嗓子开口,“麦穗闺女,翠兰这话,是真的。那李麻子,不是个东西!”
其他工友也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歉疚和敬佩。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小了些,火光映照着众人真诚的脸。
宋清朗低下头,看着身前还在为他仔细系绷带的沈麦穗,心里有一丝愧疚。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带着试探和颤抖,轻轻覆上了沈麦穗还在轻微发抖的手背。
“麦穗,我……”
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只看到沈麦穗的眼泪哗哗往下流,宋清朗赶紧将手递过去给她擦泪。
可他的手太脏了,还沾有鲜血,他不得不缩了回来。
她突然紧紧攥着他的手腕,眼泪流得更凶,混合着他掌心的泥,在她脸上糊开。
宋清朗心疼坏了,但还是木讷的说了一句,“手脏……”
“你现在知道脏了?!”沈麦穗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允许他抽走,“你往那塌了的地方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脏?”
“你把手收回去是什么意思?嫌我脏了你的手,还是你觉得我沈麦穗就是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看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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