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它高达十丈,像是一圈灰色的城墙,围住了一片天地。
墙体上没有雕龙画凤,只有粗犷的线条和裸露的管道。
丑。
在楚昭这个艺术家眼里,这东西简直丑得伤天害理。
但这种“丑”,却透着一种让他双腿发软的力量感。
“这就是……体育场?”楚昭喃喃自语。
“对。”
江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戴着一顶藤条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身上还沾着点石灰点子。
“楚公子,觉得怎么样?”
“大……很大。”楚昭结结巴巴地说道,“但这……这也太糙了吧?连个琉璃瓦都没有?全是灰泥巴?”
“糙吗?”
江鼎笑了,伸手拍了拍那坚硬的水泥墙壁。
“楚公子,你那江南的园林是精细。但你信不信,我这一面墙,能顶你那一座园子?”
江鼎指了指这座庞然大物。
“这里面,用了三百万斤水泥,五十万斤钢筋。能坐三万人。”
“三万人同时呐喊,那声音能把天顶棚掀翻了。”
“我要的不是好看。”
江鼎看着楚昭,眼神里有一种让这个亡国之君感到畏惧的光芒。
“我要的是永固。”
“一百年后,你那画里的江南可能已经烂了,霉了。但我这座用泥巴和铁条捏出来的场子,依然会站在这里。”
“这才是……大凉的审美。”
楚昭沉默了。
他看着这这座灰色的巨兽,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琴棋书画,在这种绝对的物质力量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
“走,进去看看。”
江鼎带着楚昭,走进了体育场内部。
看台层层迭迭,如同梯田。中间的草坪平整得像是一块绿色的地毯。
而在场地的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黑铁铸造的火盆。
“那是干什么的?”楚昭问。
“圣火台。”
江鼎走过去,抚摸着那个冰冷的铁盆。
“运动会开幕那天,我们会从西山的煤矿里,取来在大凉地下燃烧了千万年的‘地火’,把它点燃。”
“这火,要烧七天七夜不灭。”
“西山的煤?”楚昭一愣,“为什么要用煤?用鲸油不是更亮吗?”
“因为煤是大凉的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