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我吗?”
“不。”
江鼎摇摇头。
“我是要罚你。”
“我罚你……活着。”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份任命书——那是张载老夫子亲自写的。
“北凉要在江南设立清吏司’,专门负责清理大楚遗留的烂账,审判那些贪官污吏,还有重新丈量土地。”
“这活儿,脏,累,还讨人嫌。”
“你不是最恨贪官吗?你不是最讲规矩吗?”
江鼎把任命书拍在曾剃头怀里。
“那就请你去干。”
“用你的后半辈子,去给你这这前半辈子造的孽……赎罪。”
“你不是很硬吗?那就用你的硬骨头,去给江南的百姓,把这被你压垮的地……还有被你饿死的人心,一个个地,重新顶起来。”
曾剃头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像筛糠。
让他去给北凉当官?去查他昔日的同僚?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这是要毁了他的名杰啊!
“我……我不干!我不干!”曾剃头想要撕碎任命书。
“撕了也行。”
江鼎淡淡地说道。
“你撕一张,我就去城外粥棚,停一天的粥。”
“这临安城现在还有三十万饥民。”
“你可以算算,你这一身的‘气节’,能换多少条人命。”
曾剃头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江鼎,看着这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年轻人。他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遇到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人。
是大势。
他斗不过。他的圣贤书也斗不过。
“哇——!”
这位六十多岁的硬骨头丞相,突然瘫倒在雪地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把这紫禁城顶上的积雪都震落了。
他哭的不是大楚亡了。
他哭的是他坚守了一辈子的“道”,在这个冬天,彻底碎了。
……
江鼎和李牧之走出皇宫的时侯,天已经大亮。
“这两个人,你都留下了?”李牧之问。
“留在那儿都有用。”
江鼎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一个用来安抚人心,一个用来清理垃圾。”
“大楚这摊子太大,光靠咱们的人,吃不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辉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