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圈内的风,毕克定这辈子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直升机降落在斯瓦尔巴群岛的冰原上时,舱门一开,冷空气像刀子一样灌进来,瞬间把他从里到外剜了个透。他穿着一件从财团物资库里调出来的极地防寒服,裹得像头熊,还是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旁边座位上的笑媚娟倒是一脸淡定,冲锋衣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护目镜推在额头上,低头核对卷轴投影在视网膜上的坐标。
“你还能更夸张一点吗?”她头也不抬,嘴角却翘着。
“能。”毕克定把防寒服的帽子又紧了紧,“下次直接派无人机来。或者机器人。或者任何不用亲自来这鬼地方的东西。”
“卷轴说了,传承信物必须由继承人亲手触碰激活。机器人没用。”
“那我就在卷轴上写个差评。”
笑媚娟终于抬起头,隔着护目镜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毕克定很熟悉——三分嫌弃、三分无奈、还有四分藏在眼底的、她死活不肯承认的好笑。
“全球财团唯一继承人,要给上古星际遗物写差评。”她说,“你真是人类文明的希望。”
“承让。”
直升机螺旋桨停了,四周忽然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毕克定跳下机舱,靴子踩在冰壳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是踩碎了一块巨大的玻璃。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冰川从山脊上缓慢地往下流淌,像凝固的瀑布。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蓝幽幽的冰舌,在极昼的低垂阳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地球上最后一个还没被他开发的角落,卷轴偏偏把第三块传承信物藏在这里。
“坐标还有多远?”他回头看了一眼直升机里坐着的驾驶员——不是普通驾驶员,是财团北欧分部调来的前挪威海军飞行员,一个金发大胡子,嘴里嚼着烟草,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两公里。但前面冰裂隙很密,直升机不能再往前了。”笑媚娟把坐标同步到毕克定的手表上,从机舱里拖出两个装备包,一个扔给他,一个自己背上,“走吧,毕大少爷。给你个机会,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冷。”
毕克定接住装备包,肩带勒得肩膀一沉。他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被房东赶出门、连泡面都吃不起的社畜了,这几个月满世界跑,从撒哈拉到亚马逊,从迪拜塔顶到北海道地下实验室,身体底子硬是被卷轴的任务量逼出了几分真功夫。但体能归体能,北极圈的低温和缺氧是另一回事,他走了不到五百米就开始喘,呼吸在面罩里凝成冰碴子。
笑媚娟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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