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狼狈。
沈初九在隔壁房间,听着舅舅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抱着睡得香甜的清晏,笑得在床上打滚。
自此,舅甥二人之间的“战争”正式升级。
陆从文布置更多的课业,沈初九就想出更刁钻的恶作剧反击。
陆从文防备着她往茶里加料,沈初九就研究在他常用的砚台里做手脚……
秦嬷嬷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幕,又是摇头又是失笑。
她再次提笔给靖安王写信,语气已与上次截然不同:
王爷容禀,老身需收回前信所言。小姐近来……颇为活泼调皮,与舅公相处……甚是“热闹”。如今看来,舅公他……教导小姐,着实不易。
写完这封信,秦嬷嬷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
沈初九的字依旧自带一股“江湖气”。
那字,不能说丑,就是……有自己的风格。一种完全不符合书法规范的个人风格。
画出来的山水,总透着几分“药铺掌柜”的务实。人家画山是山,画水是水,她画的山,看着像药柜,画的水,看着像药汤。
下棋就更别提了。
沈初九甚是喜欢悔棋。
走错了?悔一步。
又错了?再悔一步。
只求赢,不管风度。
有一回,陆从文被她悔棋悔得实在受不了,当场就想掀棋盘。
“你……你简直……”
“舅舅,我错了嘛。”沈初九眨着眼,一脸无辜,“再来一盘?”
陆从文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这是亲外甥女,不能打。
——
可唯独有一项,沈初九非但不抵触,反而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与天赋。
那便是医术。
尤其是针灸推拿之类实实在在的技艺。
这大概真是刻在沈家人骨子里的东西。
沈初九从小在药香里泡大,耳濡目染,底子总归是有的。
如今自己已为人母,看着怀里软糯糯的清晏,那种想要守护、想要为他遮风挡雨的本能,愈发强烈。
孩子头疼脑热是常事。若自己一窍不通,每次都只能心急火燎地求医问药,岂不被动?
于是,在医术课堂上,沈初九简直像换了个人。
那双平时写不好字、画不像画的手,拿起细如牛毛的银针时,稳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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