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打诨的兴致,只闷着头,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萧溟察觉他情绪异常,放下手中杯盏,问道:“究竟是为何事烦扰?”
锖彧抬起头,带着七八分醉意,声音沙哑地将沈初九近日的“壮举”和盘托出。
末了,他苦笑着,一拳捶在桌面上,震得杯盘轻响:“王爷,您说……我是不是忒没用?明明……明明知道她心里不快活,不情愿,却什么也做不了!护不住她,帮不了她……她宁可剃了头发去当姑子,也不愿……唉!”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沉重叹息,淹没在酒气里。
萧溟执杯的手倏然顿在半空。
他近日忙于朝中周旋,加之自上次“杏林居”一聚,见过那位江南来的“表兄”后,他便刻意收敛了关注,并未留意沈初九的动向。
万万没想到,不过旬月之间,她竟会做出如此……!
出家?
饶是萧溟半生历遍边关血火、朝堂风云,心志早已磨砺得坚如铁石,此刻也被这消息震得心神一荡。
一个官宦世家精心娇养的女儿,就为抗拒一桩或许在旁人看来“门当户对”的婚事,不惜自毁身家名誉?
震惊之余,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翻涌而上。
是恼怒她的不计后果、行事冲动?还是……心底深处,那丝难以言喻的,对她这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烈性与勇气的隐隐激赏?
或许,兼而有之。
看着眼前借酒消愁的锖彧,萧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个人缘法,自有天定。”
这话,既像是对锖彧的宽慰,又仿佛是对自己某种心绪的告诫。
——
莲溪庵的日子,清苦倒在其次,最磨人的是那种无所事事的、近乎凝固的寂寥。
这日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庵堂洁净的石阶上。
沈初九百无聊赖,蹲在回廊角落,拿着一截枯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地上排队行进的蚂蚁,看它们因这突如其来的“天灾”而四散奔逃,又执着地重新聚拢。
“呵,王爷,我说得没错吧?咱们初九妹妹,走到哪儿都能给自己寻着乐子。”一个熟悉的、带着调侃笑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沈初九闻声,猛地抬头。
锖彧与靖安王萧溟正并肩立在月洞门下。
锖彧脸上是松了一大口气的戏谑笑容,而萧溟……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那深邃眼底紧绷的某种东西,似乎随着她这一抬头,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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