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加固过的女墙,还有那些擦拭得锃亮的守城弩机,心中暗惊,这不像一个刚经历血战的关隘,倒像是经营多年的雄城。
“这些修补,都是战后做的?”她问。
“战后第二天就开始了。”张玄扶着垛口道:“北狄人虽退,但不知何时再来。关墙不牢,睡不安稳。”
走下城墙,穿过瓮城,来到关内街区。
虽是冬日,街道却打扫得干干净净。
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粮铺、布庄、铁匠铺、药铺,生意竟都不错。
行人见了张玄,纷纷行礼问候,神色恭敬却无惧怕。
“关内现在有多少百姓?”赵颖问。
“加上战前迁入的五万七,战后走了一些,现在稳定在五万左右。”张玄道:“开了春,还要招揽流民垦荒。北疆地广人稀,多的是无主之地。”
转过街角,传来琅琅书声。那是一处改建过的院落,门口挂着北门蒙学的匾额。
“这是……”
“童子营的学堂。”张玄示意阿尔塔:“你带郡主看看。”
阿尔塔引赵颖进去。
院子里,三十多个孩子正在晨读,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十二三。
教书的是一位老秀才,据说儿子战死在城墙上,张玄就请他来教书,既给口饭吃,也解他丧子之痛。
“这些孩子,有阵亡将士的遗孤,也有逃难来的孤儿。”阿尔塔轻声解释:“统制说,孩子是北疆的未来,不能不教。”
赵颖站在窗外,看着那些冻红的小脸、认真的眼神,心中震动。
她在盛京见过太多世家子弟的私塾,锦衣玉食,却大多顽劣。而这些边关孩子,衣衫朴素,却学得如此投入。
“束脩从何而来?”
“统制从军饷里拨一部分,关内商户捐一部分。”阿尔塔道:“我也在学,晚上要来听课。”
从学堂出来,赵颖沉默许久。
她忽然明白,父亲为什么如此看重张玄,此人不止会打仗,更懂得经营根基。
接下来几日,赵颖又看了军屯的冬麦田、新开辟的菜窖、正在扩建的匠作营。
每到一处,她都能看到秩序与生机。这与她想象中边关的荒凉破败,截然不同。
腊月二十三,小年。
晚宴是小年宴,比前次更加丰盛。宴后,张玄邀赵颖到书房喝茶。
炭盆烧得正旺,茶香袅袅。直到这时,赵颖才拿出那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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