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浸透砖石,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清点伤亡,守军战死一千三百余,伤者近三千。北狄损失更大,但十万大军死得起。
夜里,主将府内气氛压抑。
兆衡坐在主位,王副将等嫡系站在身后。
张玄、墨尘、柳青娘及七堡十八寨头领坐在下首,人人带伤,疲惫不堪。
“周将军殉国,本将痛心疾首。”兆衡开口说道:“然北门关不可一日无主,从此刻起,本官暂领北门关统制之职。
从明日起,关防重新部署。龙虎寨及七堡十八寨之兵,调往西门瓮城。主城墙由北门关原守军接管。”
墨尘猛地站起:“兆将军,西门瓮城易攻难守,你这是……”
“放肆。”王副将喝道:“军令如山。”
“狗屁军令。”墨尘眼睛通红:“今日要不是龙牙营严防死守,城墙早破了。现在卸磨杀驴?”
兆衡脸色一沉:“墨尘,注意身份。你等本是山匪,周将军仁厚才容你们入关,如今更当谨守本分。”
胡广咳了一声:“兆将军,我等今日也是出了死力的……”
“守土是本分,不是功劳。”兆衡冷冷打断。
张玄缓缓站起。所有人目光聚焦过来。
“兆将军。”他声音平静:“北狄十万大军在外,此时调防动摇军心,恐非明智。”
“张寨主教我打仗?”
“不敢。”张玄直视着他,说道:“只是提醒将军,关在人在。今日墙上战死的兄弟,有近半是我们的人。
我们既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但也不想白白送死。”
“你待如何?”
“要么,关防部署大家商议,能者守险;要么……”张玄顿了顿;“各守各的,看谁先死。”
王副将等人手按刀柄瞪着张玄等人。
兆衡脸色铁青,盯了张玄半晌,忽然冷笑:“好,东段城墙仍由你部防守。但粮草箭矢须统一调配。”
“可以。但龙牙营的连射弩和箭矢,我们自己管。”
“不行,军中器械岂容私藏?”
“那就没得谈。”张玄转身:“我们走。”
七堡十八寨头领互相看看,纷纷起身跟随。
厅内只剩兆衡一系。王副将急道:“将军,就这么放他们走?”
“急什么。”兆衡冷笑:“等仗打完了,再慢慢收拾。”
东段城墙下营地,墨尘气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