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释出狱。各州各县,务必遵旨施行,不得有误。”
王德念完,殿中一片寂静。大赦天下——这是新君登基后的第一道恩旨,既是对先帝的告慰,也是对新朝的期许。那些被囚禁的犯人,那些被流放的罪臣,都将因为这道旨意重获自由。这是天家的恩典,是仁政的开端。
可这仅仅是开始。
王德又展开第二道圣旨,声音更加高亢,如同金铁交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帝在位十三年,文治武功,彪炳史册。朕仰承遗训,不敢懈怠。自即日起,改元永徽,以明年正月为永徽元年。望诸卿同心同德,共扶社稷,开创盛世,不负先帝之托。”
改元永徽——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永徽,取“永”字之长久、“徽”字之美好,寓意大唐的江山永固,国运昌隆。这是新君的年号,是新朝的标志,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从这一刻起,贞观成为历史,永徽翻开新篇。
群臣再次叩首,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惊雷,在太极殿中回荡,久久不息。
李治坐在御座上,望着那些跪了一地的臣子,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他却没有任何喜悦。他的心中只有沉甸甸的责任,如同泰山压顶,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才十二岁,还是一个应该无忧无虑、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可他不能跑,也不能笑。他是皇帝,是天子,是万民之主。他必须挺直腰杆,必须稳住心神,必须让所有人看到他的沉稳与坚定。他不能露怯,不能示弱,不能让人看出他心中的恐惧与不安。
登基大典结束后,李治回到立政殿,换下了那身沉重的冕服,穿上一身素服。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久久不语。
长孙无垢走到他身后,轻轻抚着他的肩。“治儿,你父皇走了,这个担子就落在你肩上了。母后知道你很难,可你是皇帝,你不能倒。你倒了,大唐就倒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治转过身,看着母后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低沉:“母后,儿臣知道。儿臣不会倒的。大唐也不会倒的。”
长孙无垢看着他,看着那双与李世民极为相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这个孩子,太像他父亲了——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沉稳,一样的让人心疼。
“去吧。他们都在等着你。”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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