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叫,更显得荒凉。
走到第三家,果然看见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繁茂,遮住了半边院子。
院子是篱笆扎的,歪歪斜斜,里面三间土房,一间塌了半边,另外两间也破旧不堪。院门口蹲着一条瘦狗,看见人来,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便又趴下了。
沈清鸢站在院门口,心里有些发酸。
这就是钱三的家。
钱三在商会作证时,穿的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说话时眼神闪烁,透着一股心虚。她当时只当他是个贪财的小人,却没想到他的家境如此破败。
“有人吗?”楼望和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眼睛半眯着,像是看不清东西。她扶着门框,颤巍巍地问:“谁……谁啊?”
“大娘,我们是钱三的朋友。”沈清鸢上前一步,柔声道,“来看看您。”
老妇人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三儿的朋友?”她喃喃道,“三儿的朋友……三儿他……”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沈清鸢心里一紧——钱三的死,她应该还不知道。
她快步走过去,扶住老妇人,轻声道:“大娘,咱们进屋说。”
老妇人点点头,任由她扶着进了屋。
屋里黑漆漆的,窗户用破布堵着,透不进多少光。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家什,土炕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脏兮兮的衣裳,抱着膝盖,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是三儿的妹子。”老妇人道,“脑子不好,从小就这样。”
沈清鸢看了一眼那女子,心里又是一酸。
她把老妇人扶到炕边坐下,自己也挨着坐下。楼望和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守着。
“大娘,”沈清鸢轻声道,“钱三他……”
老妇人忽然抬起头,那双半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三儿死了,对不对?”
沈清鸢愣住了。
“我……我昨晚做梦,梦见三儿浑身是血,站在门口看着我。”老妇人的声音发颤,“我叫他,他不应,就那么看着我,然后就走了……走了……”
她说着,眼泪流下来,顺着脸上深深的皱纹往下淌。
沈清鸢握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