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珍看了一眼那块肉。
大头都送人了,自个儿家就留了个零头。
要是换了一般的农村妇女,指定得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但李秀珍没说什么。
她只是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去吧。”
“人家教你真本事,咱不能不懂事。”
“那顾长山虽然成分不好,脾气也怪,但以前也是条汉子。”
“你跟着他学,我不拦着。”
“只要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陈清河心里一暖。
有个明事理的娘,能省去多少口舌和麻烦。
“我知道了。”
他把那块大肉重新包好,又把两瓶酒揣在怀里。
“那我先送过去,回来再吃饭。”
林见微正在院子里洗手,看见陈清河又要出门。
“清河哥,你不歇会儿啊?”
“不歇了,赶早不赶晚。”
陈清河拎着东西,大步走出了院子。
夜里的风硬,刮在脸上跟细砂纸蹭过似的。
陈清河紧了紧怀里的油纸包。
那一斤多的大肥肉贴在胸口,透着股还没散尽的温热。
两瓶二锅头揣在兜里,随着脚步晃荡,发出轻微的闷响。
这也是规矩。
空手求人那是讨饭,带着东西上门那是请教。
虽说顾长山嘴硬,说是闲暇指点,不立师徒的名分。
但陈清河活了两辈子,哪能真把这话当真。
人家教的是真把式,是能保命的东西。
你要是真拿个棒槌当针使,那就太不懂事了。
山路不好走,黑黢黢的。
但陈清河脚下稳。
经过昨晚那一站,他对身体的掌控力似乎上了一个台阶。
哪里该用力,哪里该收劲,脑子里不用想,脚底下自然就做出来了。
到了那片松林子。
还没看见窝棚,先听见一声低沉的呜咽。
黑暗里,两点绿油油的光亮了起来。
那是顾长山养的那条大狼狗。
要是换了平时,或者换了旁人,这狗早就扑上来了。
但今儿个它没动,只是在喉咙里滚了两声雷。
窝棚的门帘子一掀。
顾长山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旱烟袋。
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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