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队长,而且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一个个也都老老实实地听着,别别扭扭地改起了动作。
这一幕,地里的老少爷们其实都看在眼里。
大家就在这么一片高粱地里干活,谁干啥,谁说了啥,抬个头就能瞅见。
陈清河教人,也没瞒着谁,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孙老栓直起腰,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眯着眼往陈清河那边瞅。
旁边的徐老蔫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拿袖口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这娃娃,到底年轻,刚当上官就憋不住火。”
孙老栓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倒也没啥恶意,就是带着股过来人的看笑话心态。
徐老蔫嘿嘿一笑:“想显摆显摆呗,年轻人嘛,总觉得自己那两下子比老辈人强。”
在他们看来,陈清河这就是典型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种地这活儿,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是一年年在地里用汗水喂出来的。
你一个刚出校门的生瓜蛋子,才摸过几天镰刀?
居然教起大伙儿怎么干活了。
不过,没人当面说什么。
一来陈清河现在是队长,面子得给。
二来这孩子平时仁义,对长辈也客气,大家都不想让他下不来台。
反正你教你的,我们干我们的。
至于那些被教的听不听,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刘铁柱在那边更是头都没抬,手里的镰刀依旧挥得飞快。
他心里有股傲气。
全队公认的快手,那是实打实干出来的名声,可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
陈清河自然感觉到了周围那些似有若无的目光。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不以为然。
但他脸色平静,就像没看见一样。
重活了一辈子,他太清楚这些老资格的心思了。
跟他们讲道理、摆理论,那是对牛弹琴。
想让他们服气,要把实实在在的东西摆出来。
多说无益,干就完了。
日头越升越高,秋老虎的余威开始显现。
地里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高粱叶子哗啦啦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这会儿,整个大田组的气氛却有点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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