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忧虑,连连点头:“对对对!王大人您怎么知道?山里打猎,有时候追猎物跑远了,生火不方便,或者……有时候就是觉得那样吃更有劲、更香。
尤其是猎到肥美的山猪、獐子,有些年轻的猎人,就喜欢割下里脊肉,稍微用火燎一下外面,甚至直接就着山泉水就生吃了……还说这是……是勇士的吃法……”
王明远心下已然明了七八分,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缓地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此非疮毒,亦非瘟病,乃是因食半生肉食,虫卵入腹,孵化成幼虫,钻入肌理,结成囊包。有医书称之为‘寸白虫’或‘囊虫’。病人乏力消瘦,是因精血被虫体消耗。”
杏儿听得脸色煞白,她虽跟着之前的游方郎中师父学过些浅显的医术,但主要擅长的是外伤处理和常见风寒湿热,对于这种因特殊饮食习惯导致的寄生虫病,却是闻所未闻。
“王大人……您……您既然知道这病的来历,那……那肯定有法子治,对不对?”杏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跪倒在地,磕头哀求道。
“求求您!救救部落吧!阿岩哥……还有好些勇士,都……都染上了!再这样下去……怕是……求您发发慈悲!”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阿鲁卡部落于她有收留救命之恩,那些质朴的番民在她心中早已是亲人般的存在。
王明远再次用力将她扶起,语气斩钉截铁:“杏儿姑娘,你快起来!此事我既然知晓,断无坐视不理之理!阿鲁卡部落虽为生番,亦是我台岛百姓,是我大雍子民!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你放心,我必竭尽全力!”
他沉吟片刻,脑中飞速运转,治疗方法他看过的医书中也有记载,例如用槟榔、南瓜子驱虫,南瓜子还能麻痹虫体,配合泻药,如大黄促进排出,但具体剂量、配伍、疗程都无从知晓,且记忆中好像还有一系列的辅药,这些辅助药岛上恐怕储量有限甚至没有,需要从大陆调配。
而且更重要的是,谁来治?
台岛只有些澎湖巡检司的军医,治疗个刀剑伤、风寒腹泻还行,对这种复杂的寄生虫病,恐怕经验全无。一旦用药不准,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王明远很快做出决断,“事不宜迟。我即刻派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军医,带上一些常备的药材,先随你连夜返回部落,详细诊视所有出现症状之人,确认病情,也稳住人心。他们虽不精于此道,但至少能判断严重程度,做些缓解。”
“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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