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与之前任何一夜都不同。
没有试探的抓挠,没有徘徊的脚步,甚至连风声都刻意收敛了些,只留下一种空旷的沉寂。
天亮时,阳光费力地穿透云层和烟霾,投下了微弱而模糊的光影。
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带着颗粒感,但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腐甜腥似乎被北面大火持续燃烧产生的焦糊味冲淡了一些。
瑶草醒来,酸痛直接涌入脑中,不过精神却十分清明。
她手指微微动了动,仔细感受着左手的伤口,已经新生的皮肉带来了细微的痒意。
她起来,出了院子,爬上踏脚台仔细地扫视哑院四周。
西北钟楼上,空空如也。
南边和西边的废墟间,也不见从前那些隐隐约约穿梭的身影。
甚至连惯常在废墟间翻找的乌鸦,今日都寥寥无几。只有几只大胆的,在极远处的高空盘旋。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西侧的小空地。
虽然距离哑院有一定距离,小的细节看得有些模糊,但大概能看出那片地方比周围更加凌乱狼藉。
倒塌的矮墙,散落的杂物,依稀看到地面上多了几处颜色格外深暗的斑块。
是血迹。
她眉梢附上了喜意。
奏效了。
只是喜色并没有保持太久,虽然它们暂时退避,但不意味着安全彻底解除。
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危险,失去同伴的兽群也可能更加记仇,而那头野猪的伤势和后续动向,更是这里最大的未知数。
但她不能浪费这次宝贵的喘息时机。她得先利用这段相对安全的窗口期,加固防御,补充物资,并为接下来即将到来的严冬做更充实的准备。
上午,她在进行院内的维护,她的身体还需要休养,不过一些不耗费大力气的工作还是可以继续进行。
做完后,她又坐在井口旁边开始磨那把厚背刀,带着灰色的水慢慢从手下流到地板,跟着地板的缝隙慢慢顺流而下,像是微型世界中突然涌起了洪水,给偷偷出来觅食的蚂蚁来个措手不及,漂浮在水上挣扎,却又不得不顺流而下。
瑶草视线落在它身上。
感叹一声,真像。
像什么?
像她当下的处境吧……
黑耳前脚微屈,往左歪着脑袋,蚂蚁随着水流往左,它的小爪子在地上轻轻扒拉两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软声,水流改变方向它又猛地往右蹦,前爪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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