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
方正农端着茶盏,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多余神情,却字字清晰,既有理有据又藏着底气:
“不是我捅娄子,是我那片土豆地,昨晚被人祸祸了。不过你放心,搞破坏的三个混小子,我当场就扣下了,今儿来跟你知会一声,也瞧瞧你怎么处置。”
他垂眸抿了口茶,余光却牢牢锁着吕里长的脸,跟猫看老鼠似的,就等对方露出破绽。
吕里长一听不是方正农犯事,悬着的那颗心先落了半截,肥肉微微松弛,立马换上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拍着大腿道:
“嗨!毁田坏秧苗啊,这是实打实的毁田盗种罪!按律得坐班房,严重点直接流放!这事好办,包在我身上,把那三个小子捆了送县衙,一顿板子下去就结了!”他说得唾沫星子乱飞,仿佛已经把人押到了县衙,只求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别再牵扯出别的岔子。
方正农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目光直直地钉在吕里长脸上,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看得吕里长心里发毛。
顿了顿,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
“吕里长急啥,问题不在这三个小喽啰——他们是受人指使来的,有人花钱雇他们干的。我要办的,是藏在后面的主使。”
这话跟块冰疙瘩似的砸进吕里长心里,他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瞬间冒了层冷汗,暗道不好,该不会是那茬吧?
但他毕竟混了这么多年里长,脸上依旧绷得严实,只微微敛了神色,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方公子……知道那主使是谁?”
说话时,他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连呼吸都放轻了,似乎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调沉了下来,冷得跟腊月的寒风似的:
“自然知道,那三个小子熬不住,早招了。要是没点实据,我犯得着特意跑你这一趟?”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吕里长脸色一点点发白,心里暗笑——这老狐狸,跟他装蒜呢。通过上次的打交道,他知道了这个吕里长的变色龙本性。
吕里长的心跳越来越快,连额角都渗出汗珠。
他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凑到方正农耳边问道:“那……那主使到底是谁?”
眼神里满是急切,又藏着几分不敢深究的惶恐。
方正农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直接戳破了吕里长的侥幸:“李员外家的公子,李天赐。说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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