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后院,凉亭。
一壶清茶,两盏孤灯。
陈怜安依旧半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卷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在他对面,李清微换下了一身素衣,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侍女服饰——这是国师府管家随便找来的,毕竟这位昔日的大小姐,如今已是罪臣之后,按律当入教坊司。
若非陈怜安一句话保下了她,此刻她怕是早已沦为那些腌臜之地的玩物。
“喝茶。”陈怜安指了指桌上的茶盏,“别这么拘谨,我这人随和得很,不吃人。”
李清微捧起茶盏,温热的触感通过指尖传遍全身,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亲手将她的家族推向了深渊,将她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送上了断头台。
可是,奇怪的是,她的心里竟然没有恨。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仿佛压在身上十几年的那座大山,终于被人搬走了。
“我听说……”李清微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父亲在狱中自尽了。”
“嗯。”陈怜安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算他还有点骨气,没等着明天菜市口问斩。”
“谢谢。”
陈怜安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头,一脸古怪地看着李清微:“我说大小姐,你是不是被吓傻了?我把你家抄了,把你爹逼死了,你跟我说谢谢?”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难道不应该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冲过来跟我拼命,然后被我单手制服,上演一出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吗?
李清微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宛如雨后初绽的白莲,清冷而凄美。
“那个家,只有利益,没有亲情。若非是你,我的下场大概是被作为联姻的工具,嫁给某个我不认识的权贵,或者是死在家族内部的倾轧之中。”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陈怜安面前,然后——
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李清微已死,如今活着的,只是国师府的一个婢女。”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高傲无比的眸子里,此刻倒映着陈怜安的身影,清澈见底。
“公子,我可以跟着你吗?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苟活。只是……我想看看,像你这样的人,最后能把这浑浊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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