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小,转为淅淅沥沥的暮春雨丝。水月亭内光线昏暗,李焕之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指腹快速摩挲着袖中那冰凉物件的轮廓。
扁平,约两指宽,三寸余长,边缘不规则,触感似玉非玉,似骨非骨,表面有凹凸的刻痕。形状……像是一片较大的龟甲,或是某种坚硬材质的残片。
他不动声色,对苏墨染使了个眼色,示意准备离开。两人冒着细雨,快步回到客舍小院。
一进房门,李焕之立刻示意苏墨染警戒窗外,自己则来到灯下,从袖中取出那物件。
灯光下,终于看清全貌。确实是一片深褐近黑色的残片,质地紧密坚硬,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像是从更大的整体上碎裂下来。残片一面相对平滑,另一面则刻着极其精细复杂的纹路和……类似文字的符号。
纹路主体是山水轮廓,线条简练却极具神韵,寥寥数笔勾勒出山峦起伏、水流蜿蜒。在山水纹之间,穿插着几个难以辨认的古篆字符,笔画奇古,与现今文字大相径庭。
但让李焕之瞳孔微缩的,是残片一角,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标记——一朵简化的五瓣梅花,花蕊处有一个更小的、类似“令”字部首的符号。
这个梅花标记,与逍遥令上的云纹风格迥异,却与他手中那块高仿令牌上某个不起眼的暗记,有几分神似!不,应该说,仿品上的暗记,似乎是拙劣地模仿了这个梅花标记!
“这不是逍遥令的部件。”李焕之压低声音,语气却十分肯定,“但和逍遥令有关联,或者……和仿造逍遥令的源头有关。”
他仔细辨认那些古篆,勉强认出两个似乎是“山”、“隐”的字样,其余如同天书。
“立刻拓印纹路和字符。”李焕之将残片递给苏墨染,“用密件方式,传给风长老,让他动用所有古籍和暗桩关系,尽快破译这些字符含义,查明此物材质和可能的来历。重点查与前朝宫廷、秘卫、或者特殊祭祀相关的东西。”
“是。”苏墨染动作迅捷,取出特制的药水和轻薄如蝉翼的拓纸,很快完成拓印,将原物交还给李焕之。
李焕之将残片贴身收好,心跳仍未完全平复。水月亭下藏的竟然是这个?这似乎验证了“图在寺中”的说法,但这残片本身更像是一把“钥匙”或“索引”,而非完整的地图。
“旧图残,新图隐……”他咀嚼着知客僧传的话,“这残片,就是‘旧图’的一部分?那么‘新图’又在哪里?‘机缘在水月之间’,难道指的是这残片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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