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汹涌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愤怒!
这个人...这个杀了林尘、杀了九个同门、用神魂誓约胁迫她的恶魔!现在,居然还敢用这种方式威胁她!还敢让她去求父亲解除禁足令!
他怎么敢?!
“啪!”
凌清儿猛地将信拍在石桌上,石桌表面出现细微裂痕。她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想要撕碎这封信,想要冲去青云峰质问罗焱,想要告诉父亲一切真相!
可她不能。
因为她知道,罗焱说的是真的。如果他被困在青云峰,如果他在大比前看不到任何希望,他真的可能“做出什么事来”。
而那个“什么事”,很可能是说出遗迹的部分真相——不是全部,而是足以让她身败名裂、让父亲颜面扫地的部分。
罗焱太聪明了。他知道怎么拿捏她的软肋,知道怎么在神魂誓约的框架内威胁她,知道怎么让她不得不配合。
这四个字,比千言万语更可怕。
因为它把所有的威胁都隐藏在了字面之下,让凌清儿自己去想,自己去怕,自己去...屈服。
“哈哈哈...”凌清儿忽然笑出声,笑声中满是讽刺和绝望。
她重新坐下,盯着那四个字,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许久,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知道该怎么做。
她必须去找父亲,必须为罗焱求情,必须让他出去采集药材。
不是因为心软,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她不能让罗焱绝望,不能让他在绝望中做出什么事来。
这场戏,她还得继续演下去。
这场噩梦,她还得继续做下去。
凌清儿站起身,将信纸凑近桌上的烛火。
火焰舔舐纸边,迅速蔓延,将那四个字吞噬成灰烬。
灰烬落在石桌上,被风吹散。
她走进屋内,换了一身素净的道袍,对着铜镜整理仪容。
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坚定。
她要去见父亲。
她要去为那个恶魔求情。
她要继续演这场戏。
因为她没有选择。
从来,都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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