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从茶几上拿起那块玉佩,托在掌心里,让贝贝看清背面的那个“莫”字。
“这块玉佩,本是两块。每一块都雕着衔芝瑞鹿,背面刻着一个完整的‘莫’字。但当年莫家老爷把玉佩赐给两个女儿时,亲手把两块玉佩都掰成了两半。”
他把玉佩翻过来,指着断口处。
“你看这断口——是故意掰断的,不是摔碎的。每一块都分成两半,一半留给女儿,另一半……”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长衫,面容清俊,眉宇间和齐啸云有几分相似;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旧式的袄裙,端庄秀丽,怀里抱着两个襁褓。
照片背面写着几行字——
“隆哥与林氏携双女留影。民国十五年春。”
贝贝的手在发抖。
她认出了那个女人——不是从照片上,而是从顾太太昨晚的眼泪里,从那句“莫太太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温柔的人”里,从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里。
那是她的生母。
齐啸云把照片轻轻放在贝贝面前。
“你养父给你取名阿贝。莫家大小姐的小名,叫贝贝。”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贝贝心上。
“莫姑娘,你不是丢了玉佩。你是那块玉佩的主人。”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贝贝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抱着襁褓的女人,看着那个女人脸上温柔的笑容。她想哭,却哭不出来。眼眶干涩得发疼,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二十年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小时候问养母,养母只说是在码头上捡的。问急了,养母就红着眼圈说“你就是我闺女”。后来她就不问了。反正有爹有娘有家,从哪里来的又有什么关系?
可这一刻,看着照片上那个女人,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齐啸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她的情绪平复。
过了很久,贝贝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她叫什么?”
“林婉贞。”齐啸云说,“苏州林家的千金,嫁到上海莫家,夫妻恩爱,琴瑟和鸣。莫家出事那年,她刚生下双胞胎不到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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