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齐啸云将手帕小心折好,“这礼物我收下了,谢谢。”
两人一时无话。办公室里的座钟滴答作响。
贝贝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等。”齐啸云忽然叫住她,“你...是江南人?”
“是,我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
“江南...”齐啸云若有所思,“我母亲也是江南人,她常说,江南的绣娘手艺最灵。”
贝贝笑了笑:“江南绣娘是多,但沪上也有高手。”
“这倒是。”齐啸云站起身,走到窗前,“你住在哪儿?如果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我现在住王记杂货铺后院,挺好的。”贝贝婉拒了他的好意,“齐先生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齐啸云转过身,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上次忘了问。”
“阿贝。大家都叫我阿贝。”
“阿贝...”齐啸云重复了一遍,“好,我记住了。阿贝姑娘,路上小心。”
贝贝再次道谢,转身离开。
走在回杂货铺的路上,她的心情有些复杂。齐啸云确实是个好人,但他的世界离她太远了。今天这一趟,就当是还了人情,以后还是少来往为好。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齐啸云站在窗前,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手中的墨竹手帕还带着丝线的质感,那几枝竹子的绣法,让他想起莫家曾经收藏的一幅古画。画上的墨竹,也是这样清瘦而有风骨。
“阿贝...”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隐隐触动。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齐经理,永安公司的代表到了。”
齐啸云收回思绪,将手帕小心地放进抽屉:“请他们到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工作重新占据了他的注意力。但那个绣娘清澈的眼睛,和那幅《水乡晨雾》的绣品,却像一枚种子,悄悄落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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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贝贝回到杂货铺后院,开始绣那件四块钱工钱的旗袍。
这是一件藕荷色的缎面旗袍,客人要求在衣襟和袖口绣上缠枝莲纹。花样复杂,但对贝贝来说并不难。难的是要在柔软的缎面上绣出立体感,又不能显得厚重。
她专心致志地工作,一针一线都不敢马虎。
夜深了,沪上的灯火渐次亮起。从她的小窗望出去,能看到远处霓虹灯闪烁的光芒,听到隐约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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