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览会组委会的临时办公室设在洋楼后侧的一间小屋里。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历届博览会的照片,玻璃窗被灰尘蒙得模糊不清。
贝贝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对面,那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组委会副主任王世昌,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阿贝姑娘,”王世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我再问你一次,《水乡晨雾》真是你自己绣的?”
“是。”贝贝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从画稿到配线,从开绣到收针,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那你怎么解释,”王世昌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贝贝面前,“这幅《江南春晓》,和你那幅《水乡晨雾》,构图、意境、甚至某些局部的针法,都几乎一模一样?”
照片上是一幅绣品,确实和《水乡晨雾》有七八分相似。同样是江南水乡,同样是晨雾、石桥、乌篷船。只是画面更古朴,针法更传统。
贝贝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幅绣品。
“这是已故苏绣大师顾婉清三年前的遗作。”王世昌敲了敲桌子,“顾大师去世后,她的作品被苏州刺绣协会收藏,从未对外展出。阿贝姑娘,你怎么可能‘独立创作’出与之如此相似的作品?”
“我不知道。”贝贝摇头,脸色发白,“我真的没见过这幅绣品。我绣《水乡晨雾》,是因为我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那里的一草一木我都记得……”
“这种话骗骗外行还行。”王世昌冷笑,“我问你,你的绣艺跟谁学的?”
“我娘。”
“你娘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贝贝咬住嘴唇。她不想把养父母牵扯进来。
“不说?”王世昌站起身,走到窗边,“阿贝姑娘,抄袭在刺绣界是最严重的罪名。一旦坐实,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针线。而且……”他转过身,语气阴冷,“你还涉嫌欺诈。用抄袭作品参赛,骗取金奖和奖金,这已经构成犯罪了。如果组委会报警,你少说也要坐三年牢。”
牢狱之灾。
这三个字像重锤砸在贝贝心上。她想起养父还躺在病床上,想起养母日夜操劳的身影,想起自己离开江南时发的誓——一定要赚够钱,治好养父的病,让二老过上好日子。
如果她坐牢了,他们怎么办?
“我没有抄袭。”贝贝抬起头,眼睛红了,但眼神依然倔强,“你们可以查,可以去江南问,我从小到大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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