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来绣坊,名义上是谈生意,实则是想再会一会这位神秘的绣娘。那日在博览会,他看得分明——当玉佩滑落时,莹莹的脸色瞬间苍白,而这位阿贝姑娘眼中也闪过明显的慌乱。
她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贝贝拿着纸笔回到前堂时,孙慧珍已经离开,只剩下齐啸云和老板娘在说话。
“阿贝,齐少爷想订一批绣品作为商会年会的礼品。”老板娘满脸堆笑,“这可是笔大生意,你可得好好跟齐少爷商量商量。”
贝贝抿了抿唇,看向齐啸云:“不知齐少爷想要什么样的绣品?多少数量?何时要?”
“不急,我们慢慢谈。”齐啸云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如去后院的茶室坐坐?那里清静些。”
贝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绣坊的后院不大,但布置得雅致。青石板铺地,墙角种着几丛竹子,一张石桌配四个石凳,桌上摆着简单的茶具。
秋日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两人相对坐下,贝贝熟练地烧水沏茶,动作行云流水。
齐啸云静静看着她,忽然开口:“阿贝姑娘是江南哪里人?”
“太湖边上的一个小渔村。”贝贝将茶杯推到他面前,“齐少爷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觉得你的绣品很有江南水乡的灵气。”齐啸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尤其是那幅《水乡晨雾》,将晨雾缭绕、水波潋滟的意境表现得淋漓尽致。若非在江南水乡长大,怕是很难绣出这样的神韵。”
贝贝垂下眼帘:“齐少爷过奖了。不过是把记忆里的故乡绣出来罢了。”
“记忆里的故乡……”齐啸云重复着这句话,目光落在她脸上,“阿贝姑娘来沪上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贝贝回答得很快,显然对这个数字记得很清楚。
“想家吗?”
贝贝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随即平静地说:“养父的病需要沪上的医生,我必须在这里。”
她没有直接回答想不想家,但齐啸云听出了她话中的未尽之意。
“你养父的病……好些了吗?”
“好多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说到养父,贝贝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切的笑意,“多亏了沪上医生的医术,也多谢绣坊老板娘预支了工钱。”
“那就好。”齐啸云顿了顿,话锋一转,“其实,我今天来,除了订绣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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