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喃喃自语,握着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
燕王府,承运殿偏厅。
没有想象中的刀斧手,也没有羞辱性的审问。
当李善长被带进大厅时,朱棣正背对着他,看着墙上的一幅地图。
“把枷锁去了。”朱棣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王爷,这……”押送的锦衣卫千户有些迟疑。
“孤说,去了。”
“是!”
随着“咔嚓”几声脆响,沉重的木枷落地。
那一瞬间,李善长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在这个比自己小了四十岁的藩王面前,老泪纵横。
他不是谢不杀之恩。
他是谢朱棣在这个满朝文武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保全了他李家的香火。
“殿下……”李善长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沧桑与不解,“罪臣……罪臣乃至死之人,父皇要杀我立威,谁都拦不住。殿下为何……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救罪臣一家?”
朱棣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善长,那眼神既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待“工具”的冷漠与审视。
“韩国公,你错了。”
朱棣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明杀人容易,刽子手的一刀下去,也不过是碗大个疤。”
“但用人,难。”
“孤救你,不是因为你是韩国公,也不是因为你可怜。”朱棣蹲下身,直视着李善长那双浑浊的眼睛,“是因为你脑子里的那点东西,还能值点钱。”
“孤要你活着。孤要你这把老骨头,去海外,替大明,替孤,再管三十年的粮草!”
李善长浑身一震。
他从朱棣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比朱元璋还要可怕的野心。那不是守成之君的稳重,那是开拓之主的贪婪。
“为了让你死心塌地,也为了让你知道,你要去的是个什么样的新世界……”
朱棣站起身,大袖一挥。
“来人,备车。带韩国公去西山。”
……
西山基地,新建工业区厂房内。
当李善长站在那台刚刚组装完成的“万斤水压机”面前时,他整个人都瘫软了,需要两个亲卫架着才能勉强站立。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夹杂着焦炭和机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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